寶貝女兒高二那年就告訴我們老倆口「明年大學入學考試無論考得好不好,我都只考一次而且只選自己喜歡的系」,我們還沒回過神來的當兒她繼續宣佈「然後我要休學出國打工一年,一方面認識自己,另一方面認識世界,做為將來唸大學的參考」。

耶!好樣的,這樣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真是值得大書特書。

可是…可是…,如果是自己寶貝女兒,不到160公分的身軀要揹著二、三十公斤大背包趴趴走,在農場烈日下吃力工作,青春嬌嫩的皮膚變得又黑又粗??

「可…可以不去嗎?或是只要做輕鬆一點又安全的工作?」上輩子情人卑微祈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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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電影蒙太奇手法,故事從上一個文章段落跳到這張紐西蘭航空的畫面,這樣,你知道中間省掉的情節內容大約為何了吧?

是的,女兒堅持照著計畫一步一步進行,考完學測搬出學校到7-11打工,放榜之前存了足夠的錢參加學校志工團到柬埔寨幫小孩子清除頭蝨蓋房子,知道自己考上了理想大學和喜歡的系之後,打工剩下的錢拿去參加短期英文密集班,然後到學校辦理休學,飛到了澳洲布里斯班。

六個月後,心臟已經被鍛練得足夠強壯的爹娘從長濱飛到紐西蘭皇后鎮和女兒會合,一方面觀摩這個世界聞名的極限運動聖地,一方面探視找工作倍受折騰的她現在模樣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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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選在紐西蘭皇后鎮會合,是因為…看到照片背後上方的巨型海報沒?

 是的,女兒打工目的之一便是用賺來的錢體驗生死一瞬間的經驗「bungy(高空彈跳)」,而且要在全世界首創這個奇怪遊戲的橋上縱身一躍。

 女兒在陸續傳來的訊息中表示,曾經體驗過農場摘蕃茄的工作,累到身體承受不住,而且工資極低無法存錢見識世面,於是一個月內拖著沉重行李換了四個住處,終於在市區落腳住進車庫改裝的四人臥房,然後找到一份餐廳端盤洗盤的工作,因為表現受老闆肯定,所以又在另一家冷飲店兼差,終於可以開始存錢做為日後遊歷之用。

「我工作的路雖然有點崎嶇,但我一直有好人運」女兒在臉書私訊息上輕描淡寫。原來無論是租房子、打零工都和房東、室友、同事、老闆很快建立友善關係,相當程度幫助她熬過工作無著情緒低落的初來階段。

一位室友在她離開後在臉書上寫著「你最大的本領是能夠讓一群來自各地而且不同個性的人聚在一起去做開心的事」,對永遠是打工團體中最年輕的小妮子而言,她與人為善的本事可說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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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是一種學問,有人花大錢也提昇不了生命品質(像對每樣物價張口結舌的我);有人不花錢卻能充分享受增廣見聞的樂趣(像專注瀏覽商品卻絕不輕易出手的女兒);當然,也有人認為花多少錢都值得,因為親情無價(像寶貝女兒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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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電影海報,是我們下榻旅店往外望去的一景,事實上我們停留期間住過四間旅店,每一間隨興亂拍都是這樣的景致。甚至不止皇后鎮,聽說紐西蘭這個比台灣大七倍,人口少七倍的國家,每個地方每處風景都是這般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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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逐漸沒落的「皇后鎮」十幾年前因為積極開發各種「極限運動」而扭轉乾坤,一躍成為世界級的觀光小鎮。走在彷如世外桃源的巷弄街道,舉目盡是天空飄過的飛行傘,魚貫而行的登山纜車、滿街自行車和在湖上作畫的遊艇、獨木舟、帆船,這種陸海空三棲運動兼具的娛樂和運動吸引了世界各地紛至沓來的觀光客,將小鎮居民的比例壓縮到25%人口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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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也像初到的遊客一樣驚呼連連,很羡慕小鎮居民天堂般的生活環境,但前後在皇后鎮住了九天之後,好奇心開始消退,於是隨機問了不同行業的在地居民「住在這個人人羡慕的天堂,快樂嗎?」。

旅店櫃檯、領班,機場外幣兌換員、失業流浪漢不約而同的回答「無聊之至!」。他們對千篇一律缺乏挑戰的生活和高昂的物價十分無奈,但又不知如何在國外謀生。首都奧克蘭定居的好友更一語道破這個國家的真相不如想像,尤其對非白皮膚的本國人或外國人,即便是在地出生的年輕人想找份像樣工作也非常困難,一道看不見的玻璃牆牢牢豎立在不同膚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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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漂亮風景和優雅操帆的畫面中,我也的確沒看到有色人種悠遊自在的享受這種生活。

也許是朋友的說法造成錯覺,但我絲毫不覺氣憤,居住在這兒的人用心維護了這個環境,用他們熟悉的方式過想過的生活,使些小手段保護既得的利益本來自然不過,而我既無意坐享其成變為其中一員,也不貪圖這種閒雲野鶴的日子,與其羡慕別人的天堂,何不效法人家用心經營自己家鄉,天堂不見得要擁有湖光山色一應俱全的美景,笑聲盈庭、和諧自在的日子一樣就是屬於我們的「天堂」。

更何況,朋友告訴我「天堂裏自家種的水果要送給鄰居分享卻是違法」,政府說是為了衛生安全,百姓卻普遍認為是政府搶劫人民的藉口,因為以此類推,邀請親朋好友在家聚餐需符合餐廳衛生標準,好心讓人搭便車要符合營業車輛規定…,如此人與人之間往來豈不提心吊膽?

朋友的說法若是屬實,這樣的天堂,就讓給你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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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園開始就被長輩稱為「張大膽」的寶貝女兒一向對驚險刺激的運動趨之若騖,終於從高空彈跳發源地縱身一躍滿足了她千里而來打工度假的目的之一。長輩們可千萬不要以為小妮子目光如豆見少識淺,需知這幾秒鐘的過程可是她在布里斯班街頭捱家捱戶敲門找工作,在農場一身酸痛摘蕃茄,在餐廳像蜜蜂一樣忙得團團轉的動力來源,而經過這些歷練,彷彿在一躍而下的瞬間,她從半年來的辛酸苦痛的肉身脫繭而出,漂亮揮別過去十八年的自己。

我為這個女兒驕傲,打從心裏,因為我曉得當年的自己絕對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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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加碼從15000英呎的天空自由落體60秒然後張傘落地就在我心臟承受範圍之外了,

但我曉得小妮子心意堅定,所以也不阻攔,因為這是她的人生,我們只能全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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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但連年逾半百的老婆也橫了心堅持跟著跳的時候,就讓人驚惶失措了。

萬一…,一次失去兩個心愛的女人,我不曉得這世上有幾個男人的心臟承受得住?

拍下這張安全降落地球的照片時,我知道自己和越戰叢林脫險的藍波都通過了考驗。是的,我們現在的心臟都已經與剛鐵人同一等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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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兩項玩命的遊戲,我們像是劫後餘生般輕鬆入住了這家設計質感服務俱優的背包客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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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與我們分房而睡,原因很簡單,她希望有機會與老外多接觸,我們希望重溫蜜月情趣。

很幸運,三晚下榻期間她的室友分別來自瑞典和英國,年輕人相談甚歡,不同文化產生不同的世界觀,相信小妮子會在這種機緣中汲取到她期待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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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們老倆口像是誤闖青少年夏令營,很不好意思明顯拉抬了這間旅館住客的平均年齡。

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刻意偷閒學少年,混在一群來自各國的青年中一起來做飯(實在是因為外面街道小餐飲店的價錢太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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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西蘭人的幽默,佈告上提醒年輕人「你娘不在這兒,料理後請將環境弄乾淨!」,

另外再三告知食物存放冰箱規則,若是違反規定「我們將把食物扔給狗兒,那麼咱家狗兒Scooby會非常開心」;

耳提面命聽到弦外之音,原來「媽寶」現象全世界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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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來人往的青年旅社,正是老江湖明查暗訪刺探各國年輕人想法的寶山,於是一會兒抓著英格蘭以工換宿大男生Gary,一會兒換個美國自助旅行小妞Nomi天南地北練英文,順便宣傳台灣天堂東海岸。

孝順女兒則隨時配合老爸說明用手機秀出提到的地方,聽到不時讚嘆「Cool」的兩個後生小子,我也同時對世界和平又開始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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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米佛峽灣這個世界遺產之前,睿智的老婆先網路預約了兩小時車程外,以螢火蟲洞聞名的「蒂阿瑙」市郊小木屋做為三天兩夜下榻之處。

張阿伯從長濱鄉下來到接近南極的紐西蘭,像是劉佬佬進大觀園般興奮;天上的星星好亮,地上的湖泊好美,露營的場地好大,隔壁的小妞好美;總之任何事情都新鮮,任何經歷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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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高物價的觀光小鎮難不倒慧質蘭心的女主人,

照片中張羅出來的菜色一樣媲美「陽光早餐」,自己採購食材的價錢讓人鬆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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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中總會遇見一些令人難忘的回憶,一位問路的背包客來自德國,60出頭的她臉上沒有旅行的喜悅,女兒小心翼翼問她為何來此?「我們夫妻倆原來打算退休之後環遊世界,但他不幸兩年前過世了,重新振作起來之後,我決定按照當年規劃的路線,一站一站的來完成我們的心願」。

旅行,不止是欣賞自然風景,有時候人生的風景更令人低迴再三。

(上圖左是德國阿嬤,揹著高過頭的大背包,比她略高一點的女兒陪她默默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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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大陸遊客隨處可見,但清晨步行在幽靜的湖邊小徑還會撞見山東來的母女二人可是新鮮。充滿自信的女兒是位律師,上星期才拿到駕照,這星期就租了車在異國瞎闖,問她怎會在這兒出現?她說想買個湖邊的大房子移民。

「可這兒屋距太近我不喜歡,而這間房子也太小,看來還得再找一找」女律師說如果住下來了,她就不幹賺大錢的律師這行,「換做國際貿易唄!」言語之間氣勢磅礡完全不在意36歲的年紀在異國另謀生活的困難;有意思的是律師的娘,聽說我們來自台灣,想必生活已是優渥的老大娘無視眼前美景,不斷提醒咱夫妻倆要感謝父母38年隨國民黨撤退來台,她說這麼多年來一家人總在抱怨已經上船的老爸爸卻臨時改變了主意,對台灣同胞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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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形屢見不鮮,不止和自由行及入宿的陸客聊天聽過,隔一天在皇后鎮冰淇淋店又碰到一對大陸父女二人,女兒在加拿大唸高中,學校成績優異,運動、才藝也令人驚豔,還領有潛水教練執照,15歲的小妞說話有二十歲的沉穩;擔任旅行社總經理的爸爸聽說我在台灣經營民宿,立刻邀請我到大陸給他一點規劃意見。原來比我小七歲的爸爸最近圈了一處方圓50平方公里的風景區,規劃興建一座歐風小鎮專攻歐陸豪客,因為高度肯定台灣民宿水準,所以想在小鎮附近蓋幾座有品味的台灣風民宿相互輝映。

笑他病急亂投醫的在馬路上找專家,他笑笑之後沒多辯駁「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婉謝了這段飛來奇緣,但繼續聽到的就是對台灣保留中國文化的溢美之詞了。雖然百般說明台灣人民不見得如他們想像的那麼「詩書禮樂易春秋」,但他總堅定的搖搖頭欲言又止然後嘆嘆氣「唉!毛澤東害慘了整個中國,一整個甲子的胡搞,再也回不到從前溫柔敦厚的文明古風了」。

我搖搖頭,告訴他發生在我們周圍許多小人物努力改變環境的故事,鼓勵他發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讀書人風骨;大陸爸爸嘴裏不住的嘆息「難啊!難啊!」,但從他眼睛幾度一閃而逝的光采,我仍抱著幾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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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多災多難的中國是老爸老媽一輩子的鄉愁,真不知那一天這個正在崛起的國家,人民也能夠享受眼前兩位紐西蘭爺奶的退休生活?

住在最後三天下榻的旅店,我們每天出門散步,正前方住宅區的蘋果樹是我覬覦多時的目標,終於第二天遇到在院子整理果樹的老夫老妻二人,一陣心懷鬼胎的寒喧,老夫婦果然主動摘下三粒蘋果送給拚命讚美他們園藝的台灣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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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鎮到處皆美,各具風格的住宅設計尤其令人讚嘆,更讓人大吃一驚的是他們用的建材幾乎都是鐵皮浪板,也就是台灣所稱的「鐵皮屋」。很難想像在台灣低俗印象的建材竟然在南極島國運用的千變萬化教人驚豔。

「創新和美感」這兩項我積極提醒台灣年輕人要培養的競爭力再一次印證在紐西蘭的建築上,便宜的材料在創新和美感的巧妙加持後可以大幅創造產品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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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幅絕美的山水風景,只能羡慕英國祖先流放罪犯於此地的後代子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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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江山已經如此多嬌,他們仍不放過仍任何一個可以加分的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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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米佛峽灣一路美不勝收,女領隊為了慰勞一路專心右駕的男司機所以急呼停車留下到此一遊劇照;

但這張如詩如畫的相片唯一敗筆就是這尊人形立牌,怎麼看都應該放在相框外才是,但不能怪紐西蘭人,這是台灣同胞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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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西蘭同胞的創作是這般水準,他們用大地作畫布,將大捆大捆的乾草隨意散置在波浪起伏的牧場,不經意之間就搭著山景繳出了一個裝置藝術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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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示弱的炎黃子孫另闢蹊徑,融合「生、旦、淨、末、丑」傳統美學,完成這幅「三丑鬧春」圖( 因為螢火蟲洞賣的火山泥太貴,為了避免老爸崩潰,所以愛做怪的母女只買了一罐,但即使材料不足,您仍然不難想像我們一起跌進爛泥堆的歡樂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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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心的女兒用辛苦打工賺來的錢孝敬爹娘,不起眼的披薩和義大利麵要價NT.1500。寶貝女兒述說賺錢的酸甜苦辣,明知這一段成長歷練對她非常重要,但想到這是小小個子千辛萬苦賺來的錢,鐵漢柔情吃在嘴裏淚流心底,擁有這樣「自討苦吃」的女兒真是做父母的最大挑戰。

但含淚播種之後的歡笑收割足以撫慰所有的付出,相聚十二天之後,當夫妻倆在奧克蘭機場與她和好友夫妻揮別時,女兒早已鬥志高昂準備飛向另一個大城墨爾本繼續探索人生!

一樣陌生的城市、一樣未卜的工作,一樣初識的室友,不一樣的是…,這回她毫無畏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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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張美景畫上西遊記的休止符吧!

清朗的天空襯著通透的湖泊,每一位初來乍到的旅人多會情不自禁讚嘆「真是人間天上哪!」,但落入尋常生活之後,喜怒哀樂憂悲苦惱,發覺一樣也不減少。


聽到我並不羡慕紐西蘭人的生活,機場外幣兌換員興致盎然的問我「那你認為真正天堂的生活是甚麼?」

我告訴他那天傍晚坐在橋頭領悟而得的答案…。

 

後記

能在五十歲中年失業後重拾舊山河,然後如同奧運般舉辦了四年一度的國外自助旅遊,當然感謝的名單有一大串,但能夠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踏上旅程,首功要屬兩組曾經因為客人而變成好友的阿寶和立欣/小宇夫婦,他們非常非常開心接受我們委託擔任代理主人,而後頭扮演藏鏡人的大管家小文更是我們能夠完全放心旅遊的靈魂人物。

當然,謝人之外還要謝天,十二天珍貴假期,在年均落雨量200天的皇后鎮,我們的運氣好到爆,幾乎天天是好日;難得下雨時一家三人竟也能在荒郊野外招來巴基斯塔媽媽的便車直接送返旅館,別以為這是容易的事,因為當天午餐時我們親見一位大男生在路邊攔車一小時而頹然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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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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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ulu
  • 女主人慈佈能做高空彈跳.真是令人敬佩萬分.
    是母愛的力量無可擋?還是女主人的潛力無限大?
  • 親愛的Lulu:
    慈佈參加的項目是比高空彈跳多十倍高度的12,000ft 「skydive」(女兒再加3,000 ft),先自由落體45秒然後才張傘降落,有沒有興趣試試?

    但她說「其實高空彈跳才可怕,她現在可不敢試了」,所以母愛也是有極限的,不過依我相處二十一年的經驗,從前的她絕對面不改色沒有二話就會跳了。

    人哪!真正的對手是「時間」。

    陽光佈居 於 2014/04/07 20:15 回覆

  • Richard Hsieh
  • 很棒的分享,但看到您文中提到紐西蘭是英國放逐罪犯的地方,應該是搞錯了,澳洲才是,紐西蘭大部憤世英國低下階層(僕人等級)的後代,這是我紐西蘭老婆說的,如果有錯也只能請知道的人在更正了...
  • Dear Richard:

    你那位紐西蘭老婆所說應該較我可信,很高興又長了一些見識。但仍請幫我問問她「放逐澳洲的是罪犯,為何沒被放逐的下階層人民也跑到離祖國這麼遠的地方?

    無論答案如何,以文會友,以友輔仁,結的都是好因緣。

    陽光佈居 於 2014/04/07 21:25 回覆

  • Sherry Chang
  • 太精彩了~

    好棒的旅行!

    感覺言言這一年一定是收穫滿滿~
  • 我猜也是,只希望所有的收穫保固期都能長一點,那樣老爹可以少操一點心。

    陽光佈居 於 2014/04/07 21:28 回覆

  • 鳳梨
  • 張張美圖 ,字字誘人
    女兒的勇敢與毅力是時下年輕人的表率,衍生出此次難得的出遊必定帶來許多不同的體會 .
  • Ms.鳳梨:
    其實年輕人的好奇與生俱來,如果鼓勵他們找尋自己想做的事,因而衍生出來的勇氣和毅力不足為奇,只可惜大家都只生了一、二個寶貝,於是愛之適足以害之的限制了他們向外探索的動力,也希望這篇文章能帶給大家不同的省思。

    陽光佈居 於 2014/06/02 21:56 回覆

  • 訪客
  • 好生羨慕啊!念陽,上哪找這麼美好的紐西蘭之旅ㄚ,恭喜你
    小宋哥
  • 小宋哥:

    咱家老婆說「上網就可以找到啊!」。

    倒是您的近況如何?落腳何方?有機會私訊告知。

    念 陽

    陽光佈居 於 2014/04/09 06:32 回覆

  • 阿邦
  • 念陽大哥
    美景加上好文喔!
    十多年前還在部隊服務時,
    部隊裡的學長(士官長)退伍後跟少校老婆一起移民紐西蘭,
    還記得當初他提到,當地政府有限制國外移民須具備專業之技能,
    如水電,汽車修理證照!才能對紐西蘭本地有所貢獻。

    另外,言言因為想體驗高空彈跳而辛苦四處打工,
    那小弟我彎腰洗了十年的杯盤付出,就為了與您當個鄰居,豈不妙哉?
  • 阿邦:最後一段話雖然中聽,但…我們七年前才買地,五年前才搬來,而閣下十年前就能預見,您…是半仙?

    陽光佈居 於 2014/04/09 06:35 回覆

  • 訪客
  • 慈佈、念陽:
    真希望我的女兒也能像令寶貝一樣獨立自主,超令人佩服的!
    台灣要多一點像您女兒這樣的年輕人,就不令人憂心了!
  • Dear :
    「獨立自主」的女兒,需要「心臟夠強」的父母,有時候在她告訴我們決定如何如何時一樣會提心吊膽,我甚至強烈抱怨她冒險時的燦爛笑容與我額頭上的皺紋和白髮有絕對的因果關係。

    至於台灣的年輕人是不是令人憂心的問題,您別耽太多的心,據我從小觀察,這個憂慮從春秋戰國一直延續到昨天為止,地球上每個角落都曾發生,但瞧!我們不也挺過來了?

    陽光佈居 於 2014/04/10 14:44 回覆

  • 智儀
  • Dear 念陽大哥,

    看完您的遊記,覺得有女如是,二位的驕傲應該放大一百倍都無妨的!
    一個孩子能夠勇敢、獨立、會思考、有主見,其實父母的功勞最大。

    也想起自己也在18歲告訴父親要獨自前往英國和美國一事....
    以及後來更多的自助旅行行為...
    可以理解二位父親對於寶貝女兒有多麼的支持,又是多麼擔心的心情..
    但父母仍要有放手的智慧,支持的準備及危機的預防的有力心臟
    我想,您也讓我看到了當年我父親的心情了!

    父母是子女最大的後頓,在我父親生病以來,及至後來離開的這段時間
    我深刻了解到自己的獨立和勇敢,其實是來自父母平安健康的存在
    因為父母平安在他方,支持著自己,也才能更有勇氣往前走...


    小張大膽很幸福有您和慈佈姐為後頓
    也聰明勇敢的探索這個世界

    祝福小張大膽的人生勇往直前,平順如意
    祝福念陽大哥和慈佈姐健康福壽,平安順心





  • 智儀:
    回想令尊仙去之前與你們一家接觸的因緣,再閱讀這一段文字感受特別不同;生老病死春夏秋冬,於我,只是自然不過的循環,父女情緣固然難捨,但終需一別,彼此若能放下,也許才是各自期待對方的祝福。女兒出國之前,甚至一路長大的過程,我們都不斷提醒她這個觀念,雖然畢竟凡夫俗子總希望一切平安。

    但,心理上,我們一直如此準備著。

    女兒不會就此一次經驗為滿足,我們很清楚,也很鼓勵她繼續探索人生,因此,我們夫妻倆也會持續鍛練心肺功能。

    謝謝你讓我暸解過去遊歷的經驗,看到你現在的表現,我們會用最樂觀的態度面對未來,而所用的方法是「將自己的日子過好」。

    念 陽

    陽光佈居 於 2014/05/02 21:23 回覆